《Lost Rivers》原唱珊蔻·南契拉,乐坛泥石流or天籁灵魂歌手

查理柠檬酸2021-05-02 06:3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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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柠檬酸


前段时间,相信大家的朋友圈都曾被一首叫做《Lost rivers》的歌曲刷屏过,很多人在听过之后都纷纷表示“求知欲让我打开这首歌,求生欲让我关掉它。”将近七分多钟“声嘶力竭”的极限人声唱法让很多人直呼简直听到怀疑人生,而这首歌在网易云音乐的评论量更是达到惊人的十六万条。



最近,一首同样出自该歌手的《WhiteFood》再次攻陷了大家的微博和朋友圈,很多人被安利听过这首歌之后,崩溃地举起了菜刀想要找到这位歌手好好谈谈,各位施主请先放下屠刀,今天咱们就来好好聊一聊这位大家口中堪称世界歌坛一股“泥石流”的歌手Sainkho Namtchylak(珊蔻.南契拉)。



她叫Sainkho Namtchylak,中文译作珊蔻.南契拉,就是这样一位名字拼写复杂到连Word都会提示建议检查拼写错误的老奶奶,却是来自俄罗斯联邦图瓦共和国曾获包括格莱美奖在内无数国际奖项的国宝级歌唱家。



珊蔻出生于图瓦共和国,她的祖先是游牧民族,血液中流淌着广阔草原的灵魂。珊蔻自小学习歌唱,在很小的时候曾经组过民谣和摇滚乐团,可以说现在的流行珊蔻奶奶在年轻的时候早都已经玩遍了。


长大后的珊蔻到莫斯科系统地学习声乐,除了学习图瓦传统的双声唱法之外,也包括喇嘛与神秘的萨满巫教的传统声乐技巧。从1989年起,珊蔻开始跨足欧洲前卫即兴乐界,学习更多元化的发声技巧,并致力挖掘双声唱法与其它音乐风格融合的可能性,将电子和爵士元素融入了自己独特的世界音乐作品之中。



这里就是俄罗斯联邦图瓦共和国,广袤的草原一望无际。图瓦原属中国,其国土在1944年之前,是唐努乌梁海地区的主要组成部分。就是这样一个仅有三十多万人口和和十七万平方公里国土面积的国度,孕育了珊蔻这样一位属于世界的音乐艺术家。


图瓦国与蒙古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珊蔻奶奶最厉害的图瓦族传统双声唱法就与蒙古族的呼麦一脉相承。双声唱法在演唱时,喉头上颚、牙齿、喉结、嘴唇等发音器官全部参与,共同协作,运用特殊的发音技巧,使气息猛烈冲击声带,发出粗壮的气泡音,形成低音声部,在此基础上,巧妙调节口腔共鸣,强化和集中泛音,唱出透明清亮、带有金属声的高音部。也就是说一人可以同时唱出两个声部,形成罕见的单体多声部形态。



然而这种图瓦传统的双声唱法却带有很浓的性别偏见,女性演唱甚至是触碰伴奏用的马头琴都是禁忌,而珊蔻不仅打破了这一禁忌,而且为了能够接触世界前卫音乐,她长年居住在西方世界,被族人视为背叛自己的国家,拥抱了腐化的西方思想。1997年,她在自己四十岁生日表演前于莫斯科遭到暴徒攻击。


虽然大部分时间在世界各地流浪,珊蔻奶奶却从未忘记自己的家乡,每年她都带着西方乐手到图瓦的首都基吉表演,希望西方乐手认识她的国家、文化与音乐,另一方面她也希望图瓦的人民能够接受和认可她的音乐作品。她对故土的眷恋从来没有因为漂泊的生活有一丝的减少,她创作了一系列与家乡图瓦有关的作品。


(专辑《Go To Tuva》封面)

(图瓦共和国国旗)

说到珊蔻奶奶最惊世骇俗广为流传的作品,那就是在1991年发行的那张《Lost Rivers》专辑了,也就是文章开头提到的那两首歌的来源。这张专辑是珊蔻最早期的一张作品,是她自己一个人尝试用各种可能的发声方法来完成的极端人声实验专辑。



这张专辑初听上去可能给人感觉十分刺耳甚至可以说是难听。记得第一次听到这张作品时我也是惶恐不安地赶紧调低了音量,但又隐约地觉得有一种惊为天人的力量,珊蔻奶奶原始生命状态的声音宣泄给人一种醍醐灌顶般的强烈的艺术张力。


但是归根到底像《Lost Rivers》这样的前卫实验音乐本身来说可能就不如一般的流行作品那么曲调动听节奏鲜明,尝试前卫本身就是一个中立的事情,永远只能“远观而不可亵玩焉”,因此不能随便听《Lost Rivers》,至少像这样“鬼哭狼嚎”的东西暂时不能被大多数人接受和欣赏,广为传播的话我们可能会被人当作疯子的吧。但是珊蔻奶奶可不止这一张专辑,如果总是带着有色的眼镜去看待总是会发现一些其他颜色。



记得有乐评家说过,“前卫音乐一定要积极大胆,往前走,至于听众是否接受或有什么看法,根本不是考虑因素之一,这是艺术历史前进之基本条件之一。” 珊蔻奶奶也许就是在前卫音乐的道路上开拓更多可能性的先锋者吧。


除了鲜有人接受和欣赏的小众的实验音乐之外,无所不能的珊蔻奶奶也可以穿上传统的图瓦服装,唱出改编之后融入了蒙古长调、西方现代乐、北非音乐、佛朗明戈等元素的图瓦民族歌谣。




《Out of Tuva》这张专辑里的珊蔻仿佛就是一个踩着鼓点唱着民乐的美丽的图瓦姑娘,令人“耳花缭乱”的音乐元素为听众带来了一场瑰丽的图瓦民族音乐盛宴,那些前卫的先锋音乐元素在这张专辑里似乎已经和她拉开了界限。


要说真正让珊蔻奶奶在世界范围内打开知名度的,那一定要数1998年的那张《Naked Spirit》专辑。



这张专辑斩获了包括格莱美最佳世界音乐专辑奖在内的一系列重量级国际奖项,珊蔻一下子声名鹊起。除了珊蔻奶奶标志性的代表图瓦的双声唱法和人声乐器化采样之外,这张专辑还邀请到了亚美尼亚首席都都克(duduk)演奏家Djivan Gasparyan合作。在当今世界民族音乐圈里,Djivan的名字可是如雷贯耳一般的存在。珊蔻的歌声在都都克独特的音色的渲染之下,凸显出一种来自草原的辽阔与悲壮。



都都克这种古老而神秘的乐器源自亚美尼亚,是一种双簧风鸣乐器,音域不广,但是声音苍凉孤独,带着浓重的悲剧色彩,音色类似于中国传统的乐器唢呐。




除了用声音探索和了解这个世界之外,珊蔻奶奶还在歌词中寻找这人类生命的奥秘和与大自然的某种共鸣,她在歌曲《Kaar Deerge Chouvulangnig》中唱到


我是个赤裸的灵魂,

像个天真的孩子,

穿越人间。

不要怪我,

果子成熟了,

就会落地。

就像日月更替的真理,

而我只是个赤裸的灵魂,

穿越这人间。”


而在《Old Melodie》这首歌中珊蔻奶奶表达了对祖国图瓦眷恋,值得一说这首歌是HAYA乐团黛青塔娜的那首闻名的《寂静的天空》的原曲。HAYA乐团在接受采访的时候也曾提到自己所做的音乐受到了很多来自图瓦的音乐家珊蔻的影响,他们也同样走在世界音乐的道路上。


每当远行
我常常回忆我的山
甜蜜的牧歌
让我想起往日时光
甜蜜忧伤的情歌
突然回忆童年的时光
仿佛再次
在山坡牧羊



《Tuva Blues(图瓦蓝调)》中唱道:


I was born to cry

我生来就终日哭泣

I was born to die

我生来就走向死亡

I was born to learn

我生来就学习这世间的一切

So please give me my freedom

所以祈求给我自由的力量

珊蔻奶奶在2012到2013年曾经来过中国演出过很多场,乐迷的呼声甚高,场场爆满。




中国之行合作了很多中国的先锋艺术家,而珊蔻奶奶本人在生活中也醉心于诗歌和绘画的创作。她也在自己的个人主页上分享过自己的一些艺术创作,虽然最近的一条动态更新已经是一年之前的事情了。




附上珊蔻奶奶的个人主页网址http://www.sainkho.net/en/


在父亲去世后,珊蔻奶奶创作了充满主观感情的专辑《Letters》。



其中在唱片内页中,我们可以读到珊蔻一段这样的心灵独白:“爸爸,我开始反复地思考着我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究竟我生命的意义是什么?过去两年流浪于异乡的日子,让我开始逐渐地理解我在这个世界上的真正角色。我觉得我自己像一条链接着过去与未来、西方与东方的纽带,又像一根敏锐的接收天线,时刻接收到那个遥远的音乐理想国的呼唤,我强烈地感觉到我于这个世界的重要性。我会把我的所思所想表达在我的音乐里,用我的歌声去表达。”



曾经有人问她,一路走过来觉得最困难的事是什么,她说“爱。我的家乡图瓦有句名言——人人都要追求幸福,因为不幸会一直跟随着我们。我觉得我非常需要爱,需要很多的爱,对我的爱,对我音乐的爱。”


《爵士评论》 (Jazz Review) 杂志曾评论珊蔻的音乐:“在她歌声的核心处,有一种宇宙同一的最本质的魅力。”我想这所谓“最本质的魅力”,它是珊蔻奶奶穷极一生追寻的最困难的东西——爱。



总有人说音乐和心情是两样世界上最难以和别人分享的东西,声音和心情一样抽象且难以捉摸,而音乐的口味这种东西就像对于食物的口味一样是非常私人的,很难向他人推荐。


看过这样一条评论说“我把自己非常喜欢觉得不能再棒的一首歌分享给了我的好朋友,他却说我总是用一些小众的东西来凸显自己捉摸不定的古怪品味。”很多人都会觉得喜欢小众的东西是一种标榜自己的行为,但事实却是,这些人根本不会在意别人是否会接受自己喜欢的所谓的小众的东西,哪怕别人嗤之以鼻,自己也依然甘之若饴,甚至会希望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我想珊蔻奶奶的音乐就是一种这样强悍又细弱的,分裂又完整的独特存在吧,就像后期作品宛如修仙随性不羁的窦唯一样,已经到了凡人难以企及的层次和高度了,也许他们就是所谓被神选中的人吧。所以有人说珊蔻的音乐如同世界乐坛的一股排山倒海的“泥石流”,在我看来,这是对她最大的赞美了。



我是个赤裸的灵魂

像个天真的孩子

穿越人间

即使我濒临死亡

但我仍将为你歌唱





PEACE & LOVE

 END


文案/编辑/排版:查理斯

审核:夏夏

部分照片来自互联网,侵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