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孤独遭遇生活

牧歌浅唱2020-05-23 07:46:36

小满节气,真应了那句:“小满大满江河满”的俗谚,丰沛的雨水这几天来一直淅淅沥沥地冲洗着这座城市的上空,空气质量难得的好,打开窗户,一股久违的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不觉神清气爽。举目望去,东区地标性建筑----高铁东站双子塔在烟雨迷中孤独的伫立着,静静地俯瞰着这个城市。

看着外面飘飞的雨滴,我总觉得,孤独的不只是双子塔,感到孤独的还可能是他们脚下来来往往的人群。

其实,孤独是一个抽象的、含混的、只能意会不可言传的概念,很难用确定的语言描述和定义。比如,一个人独处的时候,虽然孤单,却未必会觉得孤独,反倒是一群人的时候,一种深入骨髓的孤独感有时会在不经意间浸入心脾,纵然身边是欢呼、喧嚣的沸腾,你也会感到内心的空虚和惆怅。

说到底,孤独是一种心境,从某一个侧面反映了你对现实社会和自己内心的观察视角,正如同样看到秋叶飘落,有人感到了秋之肃杀的萧瑟,有人却发现了秋之绚烂的静美。

在这个问题上,刘震云先生在他的《一句顶一万句》里,用形而下的“婚姻生活”细细地描写了孤独感的存在。电影中,他用一句河南方言----“说得着话”形象而生动地写出人与人之间的孤独与隔阂,也说出了人与人之间对倾诉与陪伴的渴望:一个人的孤独不是孤独,一个人找另一个人,一句话找另一句话,才是真正的孤独。

用刘先生的视角反过来看我们的现实世界,我们就更容易明白真实生活中“话不投机半句多”、“高山流水觅知音”的百味杂陈。人活一世,无数人在你的生命中来来走走,有的人就是着凉时的一个喷嚏,有的人却注定了病入膏肓。有的人说着说着就散了,有的人看着看着就远了,而有的人却成为了你的软肋,累积成殇,无法消减,只能尘封,却不能碰,一碰,便似决堤的海。

记得张楚有一首歌《孤独的人是可耻的》,曲子很好听,歌词也写的很好,特别是那句:我喜欢鲜花,城市里应该有鲜花。即使被人摘掉,鲜花也应该长出来。充满了积极与担当、乐观与热情。但我却总觉得歌名有点不舒服,他想表达的是一个理想主义的呐喊与抗争,却不知道,越是理想主义和完美主义者,越会感到孤独与寂寞。我固执地认为,孤独并不可耻,可耻的是为了抗拒孤独而人为地制造虚假的充盈。事实上,人为了排遣寂寞,很容易追求感官的刺激,人为地制造喧嚣与热闹,就好比一个人在汪洋大海上载浮载沉,任何一块浮木漂过来他都会牢牢抓住,而浮木的本质、恶臭与腐朽是他根本不会考虑的。可悲的是,人在经历喧嚣与热闹之后,会感到更大的孤独与寂寞、空虚和无聊。

所以,人,必须要有坚硬的精神内核。无论外界环境如何变化,身边的人群如何来去,自己内心世界始终是饱满充盈的,有足够的锐度、强大的力量和丰沛的情感去抵抗那些层层叠叠的精神压力。

如果我还不够强大,我的精神世界还不够坚强,那么,我就在孤独中保持沉默,慢慢学会长大,但绝不要苟且。正如曼德拉所说:“如果天空是黑暗的,那就摸黑生存,如果发出声音是危险的,那就保持沉默;如果自觉无力发光的,那就蜷伏于墙角。但不要习惯了黑暗就为黑暗辩护,不要为自己的苟且而得意;更不要嘲讽那些比自己更勇敢更热情的人们。”

我们可以卑微如尘土,但不可扭曲如蛆虫。

事实上,没有人愿意面对孤独与寂寞,如果可以,我更愿意和“说得着话”的你,款款漫步在青山绿水之间,牵着手一同走过人生之桥,桥上是绿叶红花,桥下是流水人家,桥的这头是青丝,桥的那头是白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