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柴可夫斯基伟大的作品《曼佛雷德交响曲》

武汉爱乐乐团2021-07-29 12:37:28









 Manfred Symphony in

B minor, Op.58

一位作曲家的内心独白

——《曼弗雷德交响曲



2018年4月6日,

武汉爱乐乐团将在琴台音乐厅
上演2018音乐季系列的第六场音乐会
我们先来一起赏析其中的一首交响曲
——《曼佛雷德交响曲》





1840-1893

      


彼得·伊里奇·柴可夫斯基


    俄罗斯作曲家。十岁开始学习钢琴和作曲。1862年入彼得堡音乐学院学习作曲,毕业后赴莫斯科音乐学院任教。他的音乐基调建立在民歌和民间舞蹈的基础上,所以乐曲中呈现出浓烈的生活气息和民间特色,他惯于采用起伏的相对主题,利用音乐形象来表现生活中各种心理和感情状态的发展和演变过程。强烈的民族意识和民主精神贯穿着他全部的创作活动。

  他的作品中不乏许多优秀之作,如歌剧《叶甫根尼·奥涅金》、《黑桃皇后》,芭蕾舞剧《天鹅湖》、《胡桃夹子》、《睡美人》,交响曲:《第四交响曲》、《第五交响曲》、《第六交响曲(悲怆)》,以及《降b小调第一钢琴协奏曲》、《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罗密欧与朱丽叶》幻想序曲、《1812》序曲等等。





曼佛雷德



《曼弗雷德交响曲》上演率很低,据说音乐界对其褒贬不一,甚至可以用两极分化来形容,比如超级指挥大师托斯卡尼尼认为其是老柴最好的作品,而同样是指挥大师的伯恩斯坦却认为其是垃圾,1886年首演时,俄罗斯本国好多音乐家也给了差评。不过,演艺市场的规律经常是争议越大观众越感兴趣,上座率反而很可能会更高,所以这不应该是影响上演率的因素。另有人说本曲的是乐队配器阵容相对较大,它同时使用了英国管、小号、低音单簧管、两架竖琴、三支长笛(其中一位兼任短笛)、三个巴松以及一架簧风琴。不过,随着全球经济的不断发展,尤其是中国的崛起,从事音乐的演奏艺术家如雨后春笋层出不穷,所以乐手调济不会太困难,最有可能的障碍其实是最后第四乐章曲末使用的簧风琴(或管风琴)。


柴可夫斯基的这首作品作于1885年。这部作品,D小调,取材于英国著名诗人拜伦的诗剧《曼弗雷德》。






拜伦游走到了瑞士,偶尔读到朋友推介德国大文豪歌德的《浮士德》,不禁暗自大惊:“歌老爷子太犀利了,我不会被世人看成那穷奢极欲出卖灵魂的浮士德吧?浮士德对格雷琴的伤害会不会同样发生在奥古斯塔身上?不行,我得解释一下!”于是拜伦也写了一部上千行的诗剧,这就是《曼弗雷德》




《曼弗雷德》的精华更多的在于诗中多处汹涌澎湃的激情咏叹,篇幅庞大,哲理艰深,很难在这里扯清。


在这部诗剧中,曼弗雷德对知识和生活感到厌倦和失望,从而放弃对生活的任何探求。


他不愿在人群中生活,独自躲在阿尔卑斯山上人迹不到的一作堡寨中,拒绝向命运之神和众精灵之王屈膝,拒绝修道院院长的挽救,一心寻求遗忘,宁愿在孤寂中死去。




《曼佛雷德交响曲》有四个场景

柴可夫斯基给他们分别作了说明


第一场景

曼弗雷德在阿尔卑斯山中徘徊。为人生种种奥秘的问题所苦恼,被罪恶的过去回忆所折磨,他忍受着极大的精神折磨。曼弗雷德对与他在热恋中死去的爱丝塔蒂的回忆撕碎了他的心,曼弗雷德极度的绝望。这里引入大自然和山民生活的背景,以衬托曼弗雷德的孤独。生活的美和欢乐就在他身边,但他的心灵得不到一丝安宁。


第一乐章是奏鸣曲式,大致可分为曼弗雷德的主题和阿斯塔蒂的主题。第一部分内有曼弗雷德的第一、第二两个主题变形,经过一次呈示后又再现发展了一次。

乐曲开始低音单簧管和大管奏出了曼弗雷德阴沉的第一主题,中提琴、大提琴和低音提琴则用间断的音型刻画出曼弗雷德在山中踯躅独行的沉重步伐,深一脚浅一脚的在雪地中艰难跋涉,不一会儿,脚步中止,仿佛身心疲惫的曼弗雷德停下寻路和喘息,环顾四周,阴云笼罩;这时铜管悄悄地加了进来,勾勒出群山的险峻巍峨,接着全体合奏出雄壮浑厚的第二主题,这是曼弗雷德坚强不屈的内心,他仍在奋力地探索攀登,希望离上天更近,寻找到终极的解脱 ,但是,突然一声重击,乐曲进入了不安的过渡,弦乐不断重复的三连音,好像在酝酿着什么不祥的危机,木管和铜管则奏出带有诡异色彩的迟疑,似乎要把整个乐队带入悲剧的气氛,但随即遭到曼弗雷德坚决的否定,小呈示部结束,再现开始,曼弗雷德继续艰难前行,不过第一主题的阴沉色彩中略增了一丝光明,好像天际越来越近,探寻也有了一丝希望,但当第二主题雄起之后同样又是一击重创将音乐打入深谷,惶恐不安的弦乐三连音之中,大管、双簧管、长笛以及长号、圆号也都相继奏出阴森恐怖的音型,但曼弗雷德没有退缩,他仍在努力寻找,突然,柔美的倩影轻轻闪过,好像是她!曼弗雷德有点激动了,原先低声呜咽的三连音开始跳跃起来,并逐渐加速成追赶狂奔的脚步,音乐不断爬升,第二主题再次被推出,而这次它的出现已经不再是前面以弦乐为主体的悲壮浑厚了,明亮的铜管声部将曼弗雷德的斗志推向了巅峰极致,然而随即又是踉跄的脚步渐渐的滚落,接着是一小段杂乱无章的碎片性乐句,那是茫然无助的曼弗雷德不知何去何从的徘徊。此时,远处传来圆号田园牧歌的召唤,曼弗雷德追寻过去,气氛一度奔放成乡间欢腾的庆典,但随即又被一阵雷鸣般的狂风骤雨冲散,剩下曼弗雷德孤独落寞的身影。

短暂的休止后,副部开始,弦乐如泣如诉地奏出阿斯塔蒂主题。该主题第一次的呈现前部极致凄婉,后部激动地将情绪挺举上行,将音乐转给了木管声部,这是主题的第二次呈现,听上去有了稍许的欢愉,但不久又交还给了弦乐,弦乐也只坚持了片刻随即破碎为不安的躁动音形,仿佛黑夜里的树叶悉窣。寒风萧瑟中低音单簧管的孤寂的呜咽,恍如阴阳两隔的思念,不知何以倾吐,只能向梦中寻觅。水般晶莹的竖琴勾勒出波光粼粼的梦幻,刚才的萧瑟风声一下子变得碧波荡漾,那是曼弗雷德与阿斯塔蒂曾经的美好时光,低音单簧管还有些迟疑,但双簧管立刻唱和,接着又是长笛和整个乐队一唱一和,把两人神态相似、情致相投、意趣相合的幸福推向高潮,但好景不长很快下行坠入深潭,竖琴的拨奏犹如潭中摇曳的光影,提醒大家这其实是一场镜花水月的梦境,无论是醒来还是睡去,结局都是美梦的终止,因此虽然接下来有过些许的激动抗争乃至哀求,也未能阻止这残烛微光的渐渐熄灭。

阿斯塔蒂主题沉寂之后,曼弗雷德主题如暴风骤雨般再次袭来,整个第一乐章第三部分波涛汹涌气势恢宏,象征着主人公坚定不屈的意志和抗争,乐章斩钉截铁地停止在极其悲壮的气忿之中。


第二场景


在曼弗雷的面前,阿尔卑斯山的魔女出现在彩虹瀑布的激流上。


这场景应该是《曼弗雷德》诗剧原著第二幕第二场,这是一个极具芭蕾风格的乐章,三段式结构,第一段为瀑布、彩虹及水流轻盈欢快的形象,第二段为曼弗雷德向仙女倾诉自己对阿斯塔蒂的思念和忏悔,而后再回到第一段。

第一段的主要特征是木管与弦乐的交相辉映,以长笛为主的整个木管声部急促的短音符犹如浪花飞溅,而婀娜摇摆的弦乐则好似水波的倾泻律动,一会儿水雾弥漫,神秘梦幻,一会儿又欢腾跳跃,七彩纷呈。正当炫烂的画面令人应接不暇之际,音乐却突然渐弱,节奏也随之渐慢,仿佛水流就要惜别而去。曼弗雷德从潭中抔起一汪清水,高高地泼向天空,弦乐渐强到顶,随即又洋洋洒洒坠落,引出美丽精灵飘然现身于彩虹之下,第二段由此开始,这是一段如痴如醉的旋律。

老柴是音乐史上首屈一指的旋律大师,迄今为止难有人超越,其乐思有如神涌,佳作无数,本段则属于“朝闻曲夕死可矣”级别的。

首先是弦乐略带忧伤的深情倾诉,然后转到单簧管重复,情绪中增添了一丝欢愉,再回到弦乐时几乎已经完全晴朗,随后的长笛宛如把回忆带到了明媚的田园,原本悠长的旋律在弦乐上也有了些跳跃,好像两人在乡间牵手、追逐、嬉戏。但好景不长,曼弗雷德的阴郁的主题悄然袭来,虽然甜蜜的主题不甘就此离去,但已经被忧郁冲击得有些支离破碎,不一会儿阴云涌来,画风突变,曼弗雷德渐渐从美好的回忆中醒来,眼前仍是碧波荡漾的山间水潭,第二段结束,第三部分开始,回到第一段的重复,乐章结束之前,曼弗雷德阴郁的主题动机又分别在双簧管和单簧管上短暂呈现,似乎预示着一种不祥的结局。最后的情节是曼弗雷德念动咒语,让精灵消失,老柴的的描写极具动漫效果,音乐仍然在轻盈摇摆,但乐器却一件件退出,仿佛精灵渐渐远去,最后只剩下第一小提琴在高音区更快速的回旋,然后与弦乐拔弦一起戛然而止,好像精灵的彩虹光环一下子熄灭消失。


第三场景

“田园诗,山民的纯朴、清贫和自由自在的生活场景。”


这一乐章对于剧情来讲并不重要,但它可以让整部交响曲的结构更加平衡完美。

单簧管绵柔悠长的旋律描绘了山村的恬淡和宁静,略带舞曲风格的弦乐勾勒出村民们无忧无虑的田园生活场景,远处的山谷还不时传来圆号的召唤。然后长笛又重复咏叹了这一祥和的主题,接着,以单簧管巴松等为主的木管乐器终于按捺不住喜悦吹奏出舞曲的引子,并将全曲带进了一个沸腾的晚会庆典,长笛甚至还把林间悦耳的鸟鸣也加入到庆祝的行列中来。然而人世间越是热烈欢乐,曼弗雷德的内心就越是孤寂悲凉,曼弗雷德的主题如一阵突如其来的寒风袭来,我们又听到了曼弗雷德沉重的脚步声,伴着阴森恐怖的丧钟的声声召唤,一步步向地狱走去,只不过他的脚步明显已经零乱,听上去就像是贝多芬的命运动机。然而,曼弗雷德显然无比地留恋这人世间的宁静祥和,弦乐和木管几声依依不舍的喘息,以及圆号浑厚悠远的牧歌,又将宁静祥和的主题拉了回来,但当乐曲再一次试图像前面一样把气氛推向庆典式高潮之时,曼弗雷德却不得不独自黯然离开,向着黑暗的深处走去。


第四场景


“戏剧化的情节,阿里曼的殿堂,地狱的宴饮。曼弗雷德在狂宴中出现,爱丝塔蒂的幽魂应召而显灵。曼弗雷德随之死去,他的灵魂得到了救赎。尾声曼弗雷德之死,重现第一场结尾的葬礼进行曲,是整部作品的高潮,他的灵魂凌空飞去。
这一乐章可以分为三个部分,第一段“地狱的宴饮,曼弗雷德在狂宴中出现第二段“爱丝塔蒂的幽魂应召而显灵对应的是诗剧的第二幕第四场,第三段“曼弗雷德之死则是第三幕的第四场。

乐曲一上来有点像中国戏曲里丑角的开场锣鼓,犹如地狱里小鬼阴阳怪气的登场。随后就是好长一段各路妖魔鬼怪们的狂欢,这狂欢的音乐最终在低音大提琴上酣醉如泥,庆典场面渐弱淡出,曼弗雷德进入地宫的场景则淡入,音乐变得轻缓而阴森恐怖。曼弗雷德显然是第一次来到这里,所以只能小心翼翼地摸索前行,不时还被地下宫殿的狰狞吓上一跳。这时乐队再次合奏出第一乐章曼弗雷德的坚强主题,象征着他鼓足了勇气,义无反顾地走了进去。随即整个乐队又突然静默,只剩下几只木管孤零零地重复着曼弗雷德的主题,好像曼弗雷德形单影只地出现在众妖魔面前时,双方都有些愕然。短暂的冷场之后,唧唧喳喳的音乐既好像是小鬼们七嘴八舌地议论他是何方神圣,又好像是当发现曼弗雷德只是一个凡人时它们猥琐的嘲笑之声。小鬼们又耀武扬威地跳起了赞颂它们神圣君主阿里曼斯的舞蹈,场面再一次沸腾。然而就在此时,我们又听到曼弗雷德不屈的主题形象和大无畏的坚定脚步之声。仿佛他已经冲上了圣殿,来到了阿里曼斯神座之前,狂欢的小鬼们终于被曼弗雷德的勇气所慑服,安静了下来。接着,低音单簧管和巴松吹出的曼弗雷德主题仿佛是他对阿里曼斯心平气和泰然自若的请求,乐队的大和弦好像是众妖魔傲慢的恐吓,他们要求曼弗雷德下跪。曼弗雷德略带嘲讽地再一次表明态度,语气略增了一些强势,众小鬼们仍然傲慢地拒绝,双方唇枪舌剑吵作一团,曼弗雷德执拗的声音最终占了上风,众小鬼们的鼓噪软了下去,阿里曼斯也无奈地许可复仇女神娜莫西斯去召唤爱丝塔蒂的幽灵,第一段结束。

第二段的爱丝塔蒂幽灵主题,在小提琴声部朦朦胧胧地飘来,断断续续,犹如轻声的抽泣,竖琴晶莹剔透的滑奏宛若阿斯塔蒂珠光煜煜的幻影,这是曼弗雷德日以继夜的思念,这是无与伦比的哀怨,曼弗雷德开始深情诉说,急切地期盼得到爱丝塔蒂的回应和宽恕,情到深处,竟无语凝噎。这与其说生离死别之后历经千难的重逢,不如说是阴阳两界永恒的诀别,而且还是如此的匆忙和短暂。爱丝塔蒂的幽灵主题越来越柔弱并渐渐隐去,曼弗雷德踉跄地追了几步,最终徒劳无奈地望着她离去,只剩下一个人孑然落寞的身影,此时,低音单簧管和大管奏出曼弗雷德阴郁的主题,但这一次,曼弗雷德的伤感中多了一丝决绝和坦然,他心里很清楚,自己的死亡即将到来,阿里曼斯地下宫殿的大门在锣鼓的低沉轰鸣中关闭,同时开启了最后曼弗雷德死亡的第三段。

第三段又可分为前后两部分,前面是第一乐章第三部分曼弗雷德不屈的主题再现,但增加了一些戏剧性的抗争,那是曼弗雷德与死神惊心动魄的搏斗。当争斗进入白热化之际,宏大震撼的管风琴之声闪电般从天而降,后半部分开始,这是上帝的慈悲召唤,在庄严的管风琴安抚之下,乐曲的气氛慢慢地平静下来,曼弗雷德的体温也渐渐冷去,灵魂飘向天边,全曲结束。




下周五,4月6日

欢迎来琴台音乐厅

一起现场感受这部伟大的作品

《曼佛雷德交响曲》





武汉爱乐乐团

2018音乐季之六

指挥:刘鹏

小提琴:阿西·玛他提亚

演奏:武汉爱乐乐团

时间:2018年04月06日 19:30

地点:琴台音乐厅

票价:50/80/120/180/280/380元

订票电话:027-81880089


武汉爱乐乐团

WUHAN PHILHARMONIC ORCHESTR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