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向南2——田园牧歌

Jingle的汪汪2020-05-20 13:02:55

在我没去之前,我知道新西兰是一个美丽的岛国,人口只有450万,但却拥有天然放养羊3000万只,拥有净土般文明未凿的自然风光和享誉世界的奶肉制品,当然还有我的老友廖狗儿。

去前开始准备才了解到这个美丽小岛为“纯净”所做的努力之一——为保护新西兰人为之自豪的价值数十亿的农牧业,建立了世界上最严格的入境检疫制度。如果没有如实申报将会面临400纽以上罚款。因此我们好好研究了禁止或限制入境的类别(包括草药/传统制品、肉类制品、种子和植物、烹调配料、水果、蜂蜜及蜂蜜制品等),并把所有的中成药、食品及配料列出了英文成分单,不清楚是否能携带的东西通通申报,为了准备年夜饭所带的火锅牛油、清油底料、香油等也做好了心理建设,如果申报不成只能丢掉。

10小时起跳的长时间飞行、红眼航班、转机折磨,在逼仄的经济舱,睡眠本来就很惨淡的我对于即将开始的旅行消磨掉了许多期待。

一出机场,下起了小雨,一股湿气涌过来。这时廖狗儿的信息也来了。当时当地拖着行李在奥克兰机场外等廖狗儿和Max的我和我在成都等她没什么分别,怎么就10000公里了呢,怎么就大半个地球了呢?

—啊!廖狗儿!—瑾狗儿!

两个热腾腾的人抱在一起。只不过,廖狗儿散发着香香的热气,我长途跋涉后散发着阵阵臭气。我的油头都有味道了。嗯,我闻到了。

Max在安静的开车,时不时冒一句冷场,我和廖狗儿两个话瓜子在后座呱呱呱地讲话,一如从前。

坐飞机累惨了,讲话也累,第二天直接睡到中午12点。

吃着早饭和廖狗儿在他家门前的草坪躺椅上,闻着一股清晨山的味道,其实也就是泥土和植物青苔冷冽清硷的气息。看着淅淅沥沥的雨落下,我们摆各自的大家族;成年后才观察到的长辈的创伤;善于social的人们、群体内的价值判断;丰富的情绪体验、热爱与理想;察觉审视我们过去的行为和选择、人际关系的动态曲线、感叹人生的多样性、戏剧性、复杂性、辩证性;我们的寻觅、苦恼、迷茫、亲密关系中who is settler?who is reacher?

虽然这几年都不怎么聚,天南地北的,但有些好友是自带使用说明书的,在一起我们的话永远说不完,每次都口舌干燥、喉头肿胀、费脑伤神。

十年了啊,廖狗儿。

小时候觉得十年好远哇。

下午我们去市中心看Mount Eden火山坑,你给我讲毛利人在北岛占领8个小土包山头和英国人签订treaty割据而治。客观来讲,treaty并无丧权辱国条款,我们都猜可能是Maori战斗力较强,英国人觉得骨头难啃,但Maori和英国人treaty版本不尽一致,历史的真相是什么?又去了Cornwell park,是Cornwell家族捐赠给奥克兰作为城市花园,里面还有一个牧场,我看到我的同类,全程雾蒙蒙的。

—奥克兰一直都是这样吗?好湿润啊。

—没有,前段时间都是30度,夏天不这样的,我都被晒伤了。你是伴随风暴登陆的。

哦,那好吧。女版李敬腾法力无边,没想到后来又将热带气旋带到南岛,雨水侵袭了Danedin、Tekapo、Christchurch等地。(Sorry about that)

廖狗儿已经买了小house,独立生活还房贷、过上了两台车、门前门后有草坪花园、有烘干机、洗碗机、壁炉、老公孩子热炕头(哦,还没有小孩,但in the process了,未来还要承担家庭、抚养小孩的责任)的中产阶级幸福生活,仿佛是一个真正的社会人了。廖狗儿突然提醒道:我们做惯了大国的子民,在世界舞台上处处都是对准我们的好的坏的聚光灯,很难体会到边缘感,而这里小国寡民、自然环境优越、幸福指数颇高,但感觉被世界遗忘了,幸福感让人麻木。

对啊。我也在想,幸福真是最好的东西吗?

幸福感其实是一种分寸感吧。要时时提醒自己不要过得过于安逸,不然就会像NZ一样,被遗漏在了角落。有段时间睡前看席勒、蒙克和高更的画,感叹他们在那么年轻的时候就能做那么深刻的思考,那些被恐惧、嫉妒、疯狂、绝望驱使着的创作力,他们用线条勾勒孤独,用粗暴表现边缘,用中了邪的色彩挥洒神经质——痛苦滋养着艺术,同时也加速耗损着肉体。他们的自我认同或许不是追求幸福,他们被动或主动地拥有了早衰的灵魂,在阴翳中探索孤寂、隔绝、异质、生命终点的秘密。他们是爬出温暖洞穴的用身心创作的人,所以我们至今深受感动和启发。

晚上我们爆了爆米花,吃着有dry fruit、cheese和sauce的饼干,Max又切了一个刺猬西瓜,我们盘起腿儿窝在沙发边看电影coco,仿佛又回到了高中。廖狗儿,你还记得吗?你和罗妈一起来家里看电影,我们三个人捣鼓地黑灯瞎火的。

第二天廖狗儿和我起床去超市一趟,买了些面包牛奶,廖狗儿回来就把吐司面包撕成小团丢在草坪上,一会儿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这里的鸟被称为鸟老鼠。你笑嘻嘻介绍道。

天还在下雨,看着廖狗儿在厨房忙碌的背影,我坐在厨房吧台,更像坐在酒店mini吧前面的小朋友,看着bartender做事,而我什么都不需要做,吃着煎蛋面包东摸摸西搞搞。吃完Max和廖狗儿送我去机场,我要飞到Christchurch和家人汇合,廖狗儿在boarding前多陪了我一会儿,我们俩可能也长大了,总觉得聚散无常,经历的这一切就像倒叙,所以抓紧时间制造回忆吧。

家里人包括我一行九人,我们驰骋在南岛像白色桑蚕散布满山坡的牛羊、低矮的泡泡嗲嗲的云朵、天空靛蓝色的深邃眼神中,我们仿佛是误入桃花源的武陵人,一路饱看并爱上再后来已麻木了未有曾半点暗淡磨损的如蓝色颜料漆出的天空,那是神光乍现让我窥得一眼的平行宇宙吧。

我们进入了一片河滩沙地,黄绿相间块状分割视线,左边是山峦叠嶂,右边是悬崖峭壁,再旁是浅滩湖水烟雾缭绕,太阳强光刺透穿着透明比基尼的云层露出一米阳光,像万能神即将降临人间布置好的神坛。被美芒了的我们,在湖光山色中找到了指环王精灵们的慑人眼神。

如果说澳洲是一个南半球颇有些名气、爱演爱秀、自带明星光环的It Girl,那么新西兰就是野味十足的村姑。在那屯里早上才喂完牲畜未冲洗掉身上十足的草料、奶、排泄物混合味道的丫头,如果洗干净沾了些许泥土的脸庞、脱掉臃肿的围裙,你会惊异她妙目天然、正大仙容、凹凸有致。

晴天落白雨,新西兰就是那么又哭又笑、阴晴不定。我看着导航提醒:进入高速公路了。长辈评论道:这哪里是什么高速,不封闭的两车道简直是国内的通村公路!咦,为什么我们车后面跟了一个警车?警察没有下车,大家都在战备状态,我下来屁颠屁颠问情况。这位仁兄说收到电话举报,并尾随了我们一公里,判定我们侵占中线、开车技术欠佳,开了一张150纽的罚单,并指出如果再被举报将被取消租车合同,让我们take a bus去玩。才开完我们车的罚单,又去追我们的另一辆车,都害得我们以为新西兰警察和租车公司串通好剪我们羊毛,不过最后他们车倒是没被罚款,我们这厢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嗯,可能真的是右驾还没完全适应,而且NZ道路窄小,很多地方甚至只能在反方向无来车情况下单侧通行,咬咬牙在网上缴了学费,自驾第一天与新西兰警察的第一回合严重挫伤了国内老司机们的自信心。不过拥有大心脏的坚强老司机们从此洗心革面,经过再教育之后,完美地完成了接下来的环岛旅程。

新西兰纬度较高,夏日九点才日落。我们开到入宿地,将饭菜搬至屋外,坐定到天黯一扫出师不利的阴霾。

我们12号在Fox小镇享用完丰盛的早餐,去走Matheson Walk。新西兰湖泊众多、有数不清风景秀丽的步道,虽然当天雾气未散,但Matheson湖面像镜面翻折一般,湖深如海、群山如黛,湖水绿如苔。我们看到了远古人类时代被冰架覆盖的岛屿边缘,有些在恐龙时代(earth oven)就已存在的植物也将会见证地球的覆灭吧?我们在Fox小镇错过了冰川徒步,晚上10点大部队出发明尼哈哈步道去看发光蠕虫。因为拍照会影响蠕虫交配,我们只用双眼感受这个静谧浪漫的微光森林。

启程去Wanaka,长辈边开车边指点江山,有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怨气。资源那么好,这儿!这儿!这儿都应该开发!南岛这边都没啥基站,应该把移动弄过来一年就搞通,这里风能、太阳能资源都那么好,中国人一来新西兰搞开发一定发达惨了。

天哪!问题是新西兰人民可不会答应,谢谢您嘞,中哥,因为国家安全and all,还有我们玩的是农业和服务业,拜托,求求魔爪不要伸过来。

中国人是另一种物种。在这个星球上有些民族是富开心,有些民族是穷开心,富开心大家倒是可以理解,但穷开心总之中国人理解不了。而且不知道怎么的,焦虑的中国人好像即使是富了也不怎么开心。超强的竞争意识在从小一次次的选择中不断强化,社会高压锅不断将我们的神经加阀,奋斗争光moving up in the world、总是皱着眉头要当第一、为了发展习惯了没有星星的天空,天空值几个钱呢?

哎,我们都太累了。

在这灿烂的无法无天的阳光里,在天晴雨后生风的变化里,我们突然放下了些什么,开着音响哼着歌到达Wanaka小镇。

柳树的柳条像土著女人茂盛的头发,带着蓝丝带羽毛的野鸭捻着石头里的虫子吃得摇头晃脑,一脸严肃的信天鸥在码头上跳舞。

看着他们跳得那么欢,我们也想依样画葫芦。下午去山上当鸟兽滑翔。教练教我们在巨大的后拉力下lean forward and run。

哇,飞起来了也。

—Do you want roller coaster ride?—Yes,let’s do it.

—Want more?—Definitely.

除夕在被各个微信群的红包轰炸和祝福短信间隙中,我漫步在Arrowtown。这里只有两条主街,但还是有好些个有趣的artist,又去逛了当地的淘金博物馆,中国人在新西兰淘金运动中成为中坚。恰巧正值波多西狂欢节摄影展,真是被玻利维亚人民狂野的如撒旦般张扬的舞蹈力震住了。

在全球化的今天,现代城市发达、标准、单一,过度便捷的通讯、交通、生活方式复刻在世界各地,退化流失掉了文化多样性,连旅行也同质化了,我很想去不一样的地方看一看,很想去拉丁美洲,很想去墨西哥。但要坐那么远的飞机,那么贵的机票,带薪假期两周已是极限,或者先去宗主国西班牙看看呢?我留着口水想着。

好快就来到我们的重头戏——大年三十年夜饭。我们来到我们预定的庄园,网球场、篮球场、娱乐设施一应俱全。我们准备了一桌好菜,吃得差不多了我拿着酒杯漫步悠哉在草坪上,荡了下秋千玩儿。

正在发呆的时候,媛姐突然问我去不去蹦极,我快速思索着,去不去呢?喜欢户外极限运动的新西兰人,将蹦极运动带给了全世界,卡瓦拉大桥蹦极是全世界蹦极运动的诞生地。

在我摇摆不定之时,一个念头我突然做了决定。最近和朋友聊天,我们感到现在进入了一个不上不下的年龄,越来越抓紧熟悉的事物和人,越来越不耐受新的变化和刺激的冲击。为什么那么害怕呢?你不是要充满体验感每次都拥有first-timer的旅行吗?你不是想体验near death的感受吗?你不是想突破自己的恐惧吗?现在却缩腿不前了吗?

好了。去吧。就这么定下来了。

不管是滑翔、跳伞还是过山车,身旁都有伙伴和教练在旁,这次蹦极是我一个人了。我纵身一跳,脑中一片空白,现在细细回味,蹦极那种无所凭借、无所依靠的感觉真是它的迷人之处,这种体验接近于体验自由。

当然,我也并不是没有怯懦。当工作人员问我最后有疑问吗,我问如果这些装备fail了我,我坠入河中,会完蛋吗?他回答说不会的,河水有九米。我放宽心了。不过呢,河水extremely cold,天哪。

长辈对我说,如果后面有狼追,我也有勇气跳下去。在绳子未起作用之前,蹦极与跳楼无异,但我选择主动直面它。

当然是体验到头部充血、心脏乱晃,但是这又有什么?只要选择纵身,你的身体就会deal with it。最让人心生退却的是你站在木板上的那一刻。

我等待被叫号时用Harry Potter“Horcruxes”章节Harry和Dumbledore的对话给自己鼓劲:It was,he thought, the difference between being dragged into the arena to face a battle to the death and walking into the arena with your head held high. Some people, perhaps, would say that there was little to choose between the two ways, but Dumbledore knew — and so do I, thought Harry, with a rush of fierce pride, and so did my parents — that there was all the difference in the world.

嗯。So I did it.

这次出来玩一会儿又是manor,一会儿又是villa,一会儿又是高配有品100平米有多的suite,我也真是庄稼人进城,从没住那么好过,多亏了燕子阿姨早早预定完这些紧俏标致的大家伙,我得以用少少的银子享受超预期的入宿体验。

一般我们都是睡到自然醒,不过今天要去Milford Sound,大家做了一次早鸟一大早就赶路到Te anau,一路上的美景就是我们的速效醒脑丸。虽然第一天被开了罚单,但在路上吹着自由猎猎作响的山风,途径可亲可爱的自然风光和萌宠呆呆的牲畜的和谐相悦无间的交抱之感、高密集的感官美觉刺激,只觉得这土地福泽深厚,新西兰人的慧心巧持。真是好山好水好发呆呀。

来到了Danedin,发现自己还是喜欢城市文明,这个苏格兰风格的小城,让我把玩不已。我在街角找了一家露天咖啡店吃早饭,去逛美术馆玩。离情依依,怎么逛都逛不够。

在回程冗长的Timaru-Wellington-Auckland,Auckland-Singapore-Chengdu的超长飞行折腾中,还好旁边坐的人都挺气味相投,和惠灵顿人聊剃羊毛比赛、新西兰的环境保护、她的家庭主妇生活和15年后重回职场。和韩国郑大叔聊中日韩的区别、历史。聊起区别,我们都同意It’s all about the people,not the country.我遇见过中国人坐旁一句话也不说没有任何聊天欲望,或者稍作寒暄各自闭目没有共同话题,或者聊天聊到神交。但也碰见过健谈一路聊的日本人、韩国人、澳洲人、印度人。

当时在国内是什么生存状况呢?为什么移民来新西兰当农场主?我不喜欢韩国国内高竞争、快节奏的生存环境。郑大叔口音很重,听得我费时费力。他在国内做轮船制造,跑遍全世界,现在在新西兰安定下来。

那你现在觉得这个选择正确吗?生活更好了吗?在韩国国内和新西兰我都有不适感挣扎感,都有好有坏,我不知道。他只想待在家,却是个unwilling world-traveler。

—我的合同一签签三五年,跟我被迫留在国外不一样,那你为什么要旅行?

—我也不知道。不甘心被困住吧。想要寻觅一些东西。

我们朝着不同登机口转机,我和大叔握了握手。

—Maybe we will meet someday. Safe flight.

—You too. Have a nice day.

我们都笑了。不会再见了。

我们在旅途中说再见,我们习惯了再见。我们把自己和别人的生活简化成几句话,然后一遍一遍述说一遍一遍忘记。

每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旅行,你不适应,你渐渐发觉它的美,你爱上它,学习到了新的东西,交到了新朋友,一切都在变好的时候,it’s time to leave.旅行是一个人生lite版吧。除非是将旅行作为职业的人来说,我们很少去相同的地方旅行,即使反复前往同一个国家,目的地也会不尽相同。陌生的感觉和自己记忆熟悉的部分逐渐交缠,等当陌生的部分渐变为记忆的一部分,它找到了熟悉的路。

村上在《远方的大鼓声》中写:不确定为什么要去,正是出发的理由。有些旅人在出发后选择留在那里,他们是勇敢的越狱者,廖狗儿是一个。我却始终有种抽离感。

回程飞行小马拉松中我还要在奥克兰停留一晚,我又跑到廖狗儿家蹭住。最后一天了,大家都磨磨蹭蹭不肯睡觉,我们在一起又管不住嘴,大书特书针砭时弊男权社会的种种陋习,简直就像头顶压着三座大山的革命战士,唾沫星子飞溅,Max就在一旁选择性失聪,一会儿又不见了。现在想起来都有些好笑,Max是一个多么好的男生啊。

在沙发上收拾着行囊,廖狗儿靠着墙幽幽说道:感觉你不是真的……捏了捏我的肉表示摸到了实体睡觉去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借来的时光总是要还的。我们的下一个十年经得起轰轰烈烈来的现实吗?现在众人都星散得更剧更无声……但我们在这个坐标系曾相交过,运动速度、坐标起点、运动方向不尽一致,所以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解一道相遇问题吧。未来还能有几次呢?

可能是因为春节出游的原因,目睹了中国人大多是大家庭小家庭结伴出行,较少看到朋友相约和独自旅行。以我有限的观察,小辈即使已经成年在大家庭中更多担当的还是被照顾被保护的角色,“孩子”即使已经工作也并不意味着社会意义上的成年。原子核心家庭的小夫妻看到不少,或许结婚成为了社会意义上的成年仪式—Opening ceremony才拉开帷幕。这次家庭出游因为有长辈照顾,我们不用早起觅食,直接晚上买好原料,甚至可以享受现烙香喷喷的葱油饼、川菜吃到饱。一方面我很享受大家庭所带来的温暖和舒适,但贪心、花花肠子又多的我也不愿意牺牲独自猎奇的乐趣,增添了好些接送我的麻烦,谢谢同行大家庭的理解和包容,我可以表明想法脱离大队伍,自己游走在箭镇、但尼丁、奥克兰。

我知道我写的是除了情感满满、抒情浓密什么都没有的文字,今天成都太阳好好,日影透过长窗,我打开野放的记忆重走来时路,伏案动笔写下庸庸碌碌的人生,只觉着浩浩阴阳移,乾坤日月长,有种不可言说的乐趣,但又有种怅然若失的手足无措。

廖狗儿说以前小时候最讨厌长辈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好像这就可以解释所有的结束。

I am not good at saying goodbyes.

张大春在《大唐李白》中感慨作品无终局,人生实偶然,夜饮达旦,散席时天色微曙,沉醉东风之余吟“人生过处唯存悔”。哪里又有无憾的人生呢?人生都是折衷的产物。三岛由纪夫有这么一句,怎么可能全身隐藏到美的象牙塔中,又同时展翅去翱翔人生的清空呢?

或许我还要恍惚几日在+5时差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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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境新西兰的Maori特色门框

瑾狗和廖狗儿

牛牛牛羊羊羊



沿途风光




年夜饭



滑翔


蹦极

但尼丁

奥克兰博物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