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故乡•客居

牧歌声声2020-06-18 12:37:18

春节·故乡·客居

 

北方固不是我的旧乡,但南来又只能算一个客子,无论那边的干雪怎样纷飞,这里的柔雪又怎样的依恋,于我都没有什么关系了。

——鲁迅《在酒楼上》


 
 

01

初次读鲁迅的《在酒楼上》,记住的就是上面这句话。那种无处排遣的凄冷,像深秋冰凉的雨滴,滴在心上,潮湿了心底。

少不经事的年纪,无法真正理解那种历经世事的沧桑,但那种飘零的状态、客居的心情,通过这两句话,深深地烙印在了心底。

自从大学毕业成了北漂,不顺心的时候或者每逢佳节的时候,总会不自觉地想起客子这个词。即便是放假回到老家,也会在某些时刻,不自觉地在心底觉着“无论那边的干雪怎样纷飞,这里的柔雪又怎样的依恋,于我都没有什么关系了”。

因为,那些曾经熟悉的人,也改变了模样。同行过无数次的同学朋友,有些见面都需要小心翼翼地去回想彼此的名字;曾经打闹嬉戏的画面在脑海里还那么清晰,而今见面却多了几分客气;言谈之中你不懂我的为难,我也懂不了你的无奈,处境不同嘛。

那片你曾经熟悉的土地已然变得陌生起来;那一条条走过无数遍的路只存在了记忆里,脚下的路宽敞而又崭新,走起来却再也没了信步所至的自信。

02

大概是因为长途周折,又换了环境,宝贝从回老家第二天开始就发烧。

第三天一大早,我们就带孩子去看病。

老家有一位老医生,其实就是从前的赤脚医生。但因为医术很好,医德出众,所以十里八乡的人有什么大病小病都会先去找他看。他说没事人们就放心了,他说需要去大医院检查人们就赶紧去检查确诊。

小时候有什么不舒服,爸爸就会骑着自行车带我去看病。

印象中他家是在我们村中间的位置。从我家出发一直往北,走到村里的戏场,往西下坡,经过一个洼地,穿过一个砖头建的小门,经过后操场(我们的小学教师就建在那片洼地里,靠北是三排教室,靠南是仅有几个单杠双杠的操场。穿过砖头建的小门是一大片开阔的空地,有一个摇摇晃晃的篮球框,再往北还是空地,有两棵还是三棵当时看来非常粗的柳树。这一大片开阔的空地,我们都叫后操场。那时上学不用父母接送,也不是卡着上学的点儿去,我们都是吃完饭写完作业就提前去学校了,然后喊上相好的同学一起游戏或者聊天,那片后操场就是我们最喜欢去的地方,是我们每天上课前玩耍的乐园。)再爬上一个窄窄的小坡,走一段路就到了这位医生家里。

但是现在再去,后操场已经被填平,我记忆中下坡再上坡的路早已不复存在,作为村子里的人,我竟然要不是一个村的老公找路(老公之前带外甥看病去过两次)。

过去的路已然不在,现在走的路过去没有走过,我甚至有点怀疑,连他家的诊所是不是都挪了位置。

03

因为孩子回家后不是发烧就是咳嗽流鼻涕,前后折腾几乎延续了我的整个假期。直到我快来北京上班前两天,孩子才基本不再流鼻涕。

在外打拼的人都逃不过回家过年的折腾,连年幼的孩子都是如此,心疼孩子受罪,而自己无能为力,但凡别人一点不能理解的冷漠、风凉甚至无所谓的平静都能让我瞬间炸毛。所以整个春节假期,几乎都充满了焦虑和不知所措。

自己呢,手术完才半个月,不能干体力活,看孩子甚至很多简单的事都变得尴尬无比。再加上是结婚后在老家的第一个春节,各种赶场走亲戚令人应接不暇也疲惫不堪;兄弟姐妹聚居也有诸多不便。尽管家里老人尽量照顾,难免也有些许不适应。

虽然无论从风俗还是法律上讲,那都是自己真正意义上的家。但是在老家住的日子,加上坐月子,也不到半年。所以即便是在自己的家,总免不了一种客居的飘零感,再加上人来人往,自己更显得像一个客子。

孩子不适,回娘家也是短暂停留,再不能像以前天天睡到自然醒,有爸爸做好的早饭,有妈妈每天不厌其烦的询问:今天中午想吃啥?

所以,即便放假在老家,反倒不如在北京的小窝,不精致不宽敞,还是租的。但有老公有孩子,就是家了。

 

春节假期眨眼而过,返京开始工作的日子。

温馨的小家,热闹的大家。彼此要多多关照,却不能没有界限。因为,爱是从心所欲,却不能逾矩,其他更是如此。

常回常走的老家,再也回不去的故乡。说不出哪个更好,一个是当下的牵挂,一个是记忆中的美好。


ps.

春节眨眼而过,又开始了上班的日子。回京当天不到五点起床,上午返京,下午上班,晚上回家打扫卫生后倒头就睡,醒来已然早上八点。坐起来腰酸背痛,我是过了个假的春节?还是放了个假的假期?

有耐心忍耐无法改变的事,有勇气改变

可以改变的事,有智慧区分以上二者。


我是牧歌,每段文字都是真情的陪伴


点击上方“牧歌声声”,

或长按下方指纹可以订阅哦~